202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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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很久沒有好好回顧部落格的文章了。想也知道都是抱怨跟負面情緒。

明明我曾經是那麼地依賴自己留下的紀錄來理解與同理自己,現在卻對回顧感到恐怖與可恥。我知道時間會淡化與美化一切,欣賞好幾年前的紀錄總是可以讓人驚豔且重燃力氣,但我已經……


努力那麼久什麼都沒有,到頭來還不是運氣的問題。我現在只想等死。即使抱持著某種條件性的幻想實際上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只要你……就會……」的例句真的太害人了。


離開社群一陣子,已經不太書寫日記與感受,以前是天天寫的。

除了經常被放大檢視與惡意監視以外,就是我發現自己很常一段時間只要開始試圖探究內心就會情緒崩潰,除了絕望以外沒辦法再鼓勵自己,而且也沒有人在乎這種坦白。坦白的結果不是被理解而是被傷害與作為把柄利用。

連醒來都覺得累,起床也覺得累。如果生理性的重症病患可以安樂死,心理性的重症我也希望能夠被安樂死。

想到我這麼絕望,還能被別人感謝或成為誰當下的心理支柱都覺得如此超現實。

我實在是不擅長求救。每次求救只會被冷漠嘲笑以對,到底要怎樣才能克服。


我的人生一直被迫跟一個沒有餘裕的成人共處。


我的情緒實在是太崩潰了,高中後開始看心理學的那兩年我還以為我把我人生所有的不甘心都哭盡了,沒有,我依舊是個持續性崩潰的狀態,只是一直努力不要讓感受滲透出而生活而已。

難怪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每次以為遇到浮木的時候都只是讓我的狀況更糟。

分離焦慮讓我直接選擇成為一個麻木且厭惡他人的逃避策略。幼稚園的好友背叛我,網路上認識的第一個好友背叛我,各種還存在的關係都因為我學會主張自己的立場而破碎,接著被塑造成惡人,只因我拒絕被勒索。

我根本沒信心繼續和人開始一段持續的關係。

我的感受根本不受重視。即使坦白也只會被更嚴苛的檢視,表露情緒等於不理性等於無法溝通,這就是我處在的環境。雪上加霜。

事到如今我都不曉得該怎麼補救。也實在是覺得沒用。別出生不就好了嗎。


完全能理解為什麼家裡蹲最後都會變成成日打電動的爛泥。只剩電動能令人稍微開心一些,至少還能消磨時間,時間走得越多,就離死亡越近。受到人際挫折而足不出戶的人實在是過於容易受傷,層層的經驗堆疊起來造就的絕望與無能,只能使他們如此苟且偷生而已。

沒有任何發明能夠幫助這些人。除了真切友善的經驗以外,沒有任何可以取代那種真切的生活。問題是,如果你一直都很不幸。

人能被怎樣對待,從來不是取決你是怎樣的人。而是取決於你遇到的人有怎樣的品德。一直糾結於「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而去拼命改變自己,產生出的只會是「我明明比他還努力為什麼我沒有」。

厭食跟暴食所改變的體型也是。攻擊別人的心情也是。


無條件的愛與接納實在太過稀少了。

20200910

聯繫

「我們來當朋友吧!」



我看了《皿三昧》,雖然對重複的台詞「想與他人聯繫」產生印象,但並沒有感受。

我不認為自己想要聯繫,大部分的人對我來說沒有價值,無趣、鄉愿又暴力,且總是令人失望。即使有著一致的政治立場,生活沒有連結感本身也不可能變得親近。

我享受只有自己的時光,用毫無影響力換來。被說自我中心與異常,於是受害。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理解所謂大眾。如果人能夠一出生就能行走,想必一個人也不會感到痛苦。


僅僅是擁有共同話題還不夠,環境必須封閉,必須毫無選擇,於是才能催生出團結。

強大與殘忍都是用更痛苦的事實換來的。如果要成為道德的人,就不得不忍受所有小小的痛苦,獨自生活下去。

明白自己的詞彙如此短缺,過了多久還是如此可悲,我連訴說的勇氣都喪失了。我努力了,但徒勞無功。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即使想死,也不可能輕鬆結束吧。

說到底,人還是需要覺悟才能活得順遂。而我沒有。

20200906

我的大腦真是太天才了

夢到魔王跟勇者對打

打完勇者失憶魔王失去魔力

然後勇者喜歡上魔王

超級香的BL

???

怎沒繼續夢我不想自己寫啊

20200830

討人喜歡的反派

我想反派會討人喜歡是因為反派在現代基本上是「另一種多元的可能」,配合對於多元崇尚的風氣算是一種必然,但那種讓人打從心底恨得牙癢癢的小奸小惡型角色卻很少位居於偉大的反派位置上,甚至說這類型角色的塑造是少見的。《哈利波特》石內卜真的是一個無論如何我都會討厭得要死的垃圾個性,恩不理居也是,完全勾起了我學生時代最憎惡的老師類型;《蜜桃女孩》的沙繪也完美體現出無破綻的雙面人個性,但無論這些角色最後有怎樣的歸處或是信念,他們的個性依舊是一種無法透過文本理解的概念,與讓人崇尚的反派並不相同。

湯姆瑞斗/佛地魔是一個可理解的反面角色,所以他會有追隨者。而其他反派也都各自有著迷人之處,甚至能讓觀眾遺忘殺人或酷刑的道德問題。


曾有人感嘆純粹的惡已經不存在,我想這嘆息跟「現在的女人很難搞」有著類似的既得利益高傲,施行正義的時候無法再百分之百確定自己是對的,自然無法從中獲得成就。

但我想純然的惡還是存在的,只是不是在「偉大的反派/不同的可能」之上,而是這類鄉愿、與平庸之惡,才能體現出所有人都共鳴的日常。

大部分的創作都是溫柔的,很難在故事中看見真正的憤怒與嫌惡。我自己在創作的時候也會避開讓我失控的情緒。想起上次看見的鄉愿角色,也許是不精明《媽媽》中林治崇的生母了。

20200823

多夢之月

我發現自從開始紀錄夢之後其實天天都會作夢(還有這兩個月起床背超痛,我不懂)。

只是大部分的夢沒有什麼高潮迭起,無論情節背景設定都不特別,我幾乎記不起來。

而印象最深刻的夢類型不外乎兩種:負面情緒與正面情緒。

正面情緒的夢大多都有共同的傾向:令人懷念、有人陪伴。不過通常都是我與一個男子,男子每次都沒有鮮明的形象,也不是同個人,唯一的共通點是都是帥哥。只有帥的概念。真難懂。

負面情緒幾乎都跟人際關係有關,不過除了早期很容易夢到讓我說夢話到吵醒自己情節,過度到說話沒聲音的時期,現在比較傾向於和早已絕交的對象在夢中和平共處。夢的時候雖然沒有厭惡感,但醒來想到這些都不可能實現而我竟然還念念不忘就會覺得噁心。

我的夢大多都是與人有關的,常見的惡夢諸如追逐掉落等、或是飛翔的自由云云我反而沒印象自己夢過。也許我本身就缺乏想像,又或我的社交性已經危急至見底(但同時我已經累到無法承受任何的失敗),我的夢才會以此形式展現。


「只要達到某些條件就可能幸福」


會這麼想的人必定身處在絕望中。如果不這麼想,就連努力或發聲的力氣都不剩。因為生活很容易流為虛無,容易變得機械與無趣。也容易因為受傷,而逐漸變得保守與退縮。

我想著也許十年或二十年後,我可以笑談當初近畿絕望的歷程,把這一切當成只是人生的過度。但身處在當下,除了想死以外實在沒有別的念頭。

有能力的人能做的早就做了,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本身就代表了我以後也不可能有什麼。這就是事實。我只希望我的苦難能盡早結束。除此之外我已經沒辦法再想別的願望。